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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食纤维应成为“强制营养素”,这是时代的呼声!
膳食纤维应列为“强制营养素” 看到这则消息,真是令人振奋和诧异!不知道是定义不同,还是《Nature Food》孤陋寡闻?当然第二种可能性极小。 “必需营养素”和“强制营养素”是两个不同概念,主要区别如下: 2、强制营养素:通常是指在特定标准或法规要求下,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中必须强制标示的营养成分。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 28050-2025),中国强制标示的营养素包括能量、蛋白质、脂肪、饱和脂肪(或饱和脂肪酸)、碳水化合物、糖和钠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百分 而美国确定强制标注的营养素包括:能量、脂肪、饱和脂肪、胆固醇、碳水化合物(总碳水化合物)、糖、膳食纤维、蛋白质、维生素A、维生素C、钙、铁、钠、反式脂肪酸。 《Nature Food》强调将膳食纤维列为“必需营养素”,意义重大将某种营养素确立为“必需营养素”,在临床和公共卫生领域具有重要意义——这直接关系到它在健康优先级排序及科普传播中的地位。 基于流行病学、胃肠病学、内分泌学和微生物学等多学科的大量证据,我们提出:应将膳食纤维视为一种必需营养素。 同时,我们也梳理了进一步验证该观点的研究路径,并探讨了承认膳食纤维必需性后,可能带来的健康益处与社会影响。 膳食纤维摄入骤降,与慢性疾病高发同步随着人类生活方式从农业社会向工业化社会转变,膳食纤维的摄入量也出现了断崖式下降:祖先时期,人类每天摄入的膳食纤维约100g甚至更高,而如今,全球人均摄入量已降至每日12–22g的历史性低位。 与此同时,多种非传染性疾病的发生率显著上升——尤其是冠心病、2型糖尿病和结直肠癌,这些疾病已成为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来源。 尽管这种相关性可能部分受到其他混杂因素的影响,但膳食纤维高摄入的健康益处,已得到一个多世纪以来的大量研究支持,涵盖其化学特性、物理性质、生理功能、代谢效应,以及各类流行病学和临床观察。 早在上世纪70年代初,就有学者基于临床观察首次提出假说:膳食纤维摄入不足,可能是“西方饮食”人群中多种疾病高发的重要原因。 近年来的队列研究荟萃分析,进一步证实了这一观点:较高的膳食纤维摄入,与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结直肠癌及过早死亡风险的降低,存在显著关联,且摄入量增加与疾病风险降低之间,呈现出明确的剂量–反应关系,为两者的因果关联提供了有力支撑。 这些基于健康人群的研究结果,也得到了针对糖尿病、高血压或心脏病患者的前瞻性观察研究荟萃分析的进一步印证。 膳食纤维的健康益处,有明确的生理机制支撑来自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进一步为膳食纤维的因果性、生理功能及其必需性提供了坚实证据——这些研究一致表明,提高膳食纤维摄入,可改善多项已确立的心代谢风险因素。 其代谢益处,主要归因于对血脂和血糖的调节作用,具体可分为以下几点:
这些生理机制,也为膳食纤维摄入与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风险降低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提供了合理的科学解释。 正是基于这些已被证实的关联,世界卫生组织于2023年发布了迄今最为明确的全球膳食指南,倡导通过摄入富含膳食纤维的食物,使个体每日膳食纤维摄入量至少达到25g。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全球性建议同时考虑到:膳食纤维并非单一化学实体,目前在比较不同类型或来源的膳食纤维时,尚未观察到明显的健康结局差异。 新兴通路:膳食纤维调控肠道菌群,影响全身健康除了上述已知的生理功能,膳食纤维影响人体健康的一个新兴通路,是通过肠道菌群(本文将其定义为结肠中细菌的总质量)。 肠道菌群的多样性和功能性,高度依赖膳食纤维这一关键底物来维持生长和稳定,其组成会对膳食纤维摄入的变化迅速作出反应。 膳食纤维在肠道中经微生物发酵降解,这是人体消化过程中唯一的厌氧过程,对多种动物物种的生存至关重要。发酵的主要产物包括短链脂肪酸(乙酸、丙酸和丁酸),以及氢气、二氧化碳和甲烷等气体。 这些短链脂肪酸,各自承担着重要的生理作用:
此外,研究表明,短链脂肪酸可与肠道免疫系统相互作用,作为信号分子发挥抗炎作用,其中丁酸还能降低癌症发生风险。 反之,当膳食纤维摄入不足或动物蛋白摄入过高时,肠道菌群会通过分解蛋白质及其衍生氨基酸发酵来获取能量,此时的终产物包括支链脂肪酸,以及氨、硫化物等潜在有毒物质,不利于肠道健康。 尽管目前关于“健康的肠道菌群”及其与宿主的相互作用仍有争议,但已有研究证实,肠道菌群的健康状态,与帕金森病、脱髓鞘疾病、结肠黏膜炎症、免疫调控、口服药物生物利用度、动脉粥样硬化和体重调节等诸多健康效应相关。 这些已知和新兴的肠道菌群–宿主相互作用,为膳食纤维的临床获益,提供了进一步的生物学合理性。 争议破解:肠道菌群失调,就是膳食纤维缺乏的特征性表现尽管已有大量既往及新兴证据支撑,膳食纤维尚未被认定为必需营养素,核心原因在于:尚未明确一种可逆的膳食纤维缺乏状态。 结合当前关于膳食纤维作为健康肠道菌群必需底物的证据,以及由此带来的宿主健康获益,我们提出一个关键假说:肠道菌群功能失调,可被视为膳食纤维摄入不足所导致的一种缺乏状态。 验证这一假说,需要进一步从生态系统层面,研究肠道菌群、其与人体宿主的共生关系,以及膳食纤维与肠道功能差异之间的相互作用。 需要说明的是,人为制造一种完全且长期的膳食纤维缺乏状态,在伦理上不可接受、在实践中也不现实,但早期动物研究显示,在无纤维的肠外营养中补充膳食纤维,可减少肠道生理损伤、有害菌生长及细菌移位。 较新的人体研究数据也表明,通过增加膳食纤维摄入,可逆转肠道菌群失调的特征(本文将其定义为菌群分类单元失衡并扰乱肠道菌群–宿主关系)——这为未来确认膳食纤维的必需性,提供了清晰的研究方向。 如今,多种已成熟和新兴的“组学”技术,让研究者能够更精确地观察膳食纤维摄入后,宿主与肠道菌群之间的相互作用,从而精准识别膳食纤维缺乏的特征。 在此基础上,结合现有的实验和观察性数据,可进一步测试并建立用于恢复人体最佳生理功能的膳食纤维参考摄入值。 承认其必需性,才能推动膳食纤维摄入“提质增量”尽管科学证据充分,且全球指南已明确建议增加膳食纤维摄入,但目前全球人均膳食纤维摄入量仍然偏低(每日12–22g)。 将膳食纤维认定为必需营养素,或许能打破这一困境——这将有助于将其作为关键碳水化合物指标加以优先考虑,在膳食指南中进一步强化增加摄入的重要性,提高卫生专业人员对其健康意义的认识,完善营养教育项目,并确保持续监测全民膳食纤维摄入情况。 与此同时,通过食品配方改良、食品标签调整以及财政激励措施,也有望进一步促进全谷物、豆类、蔬菜和完整水果等富含膳食纤维食物的摄入,让更多人便捷地补充膳食纤维。 结语显著提高膳食纤维摄入量,可能是一种简单而有效的手段,用以降低全球疾病负担中的主要贡献因素。 一旦膳食纤维在人体健康中的因果作用得到充分认可,承认其必需性,将成为实现这一目标的上游策略之一。 与此同时,还需进一步围绕肠道菌群和膳食纤维缺乏展开研究,以验证我们提出的假说,并推动对膳食纤维摄入的必要优先化,最终改善人类整体健康水平。 “版权归原作者平台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谢谢”! |
